回复 1# 我是疯子 的帖子
2003年11月,我再次出来做事……当我从老板手里接过车钥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那车的“碟片库”,虽然菲姐的“流年”、陈奕迅的“十年”听起来很不错,但我毫不留情将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CD请了出去。
那时,工作之余我唯一的休闲放松便是听曲听歌,和这里绝大多数的发烧老师们有所不同的是我并非坐在高保真的器材前,也不是戴着MP3,我常常开着车,离开市区驶上高速公路,开着很响的音量,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开就是几小时。
心情好的时候,我总爱听斯米塔纳的交响曲“我的祖国”中的第2章节“沃尔塔瓦河”。尽管不是每段路上都能看到河流和高山,也不是每段路上都可以穿过森林和原野,但斯氏的这段曲子总能让我感觉到自己就在河边的草地上就在森林的某一处就在大自然的纯净中。有时远远望去在路的尽头有很茂密的山林,便在最近的出口下来一路开进去。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停车,坐在车里,看着车外,静静的聆听这自己喜欢的曲子,细细的审视着自己的过去和今天。
心情差时,便常常在下班后徒步回家。唯一不同的也仅仅是听法的不同,耳机里依旧是曲声不断歌声缭绕。心情很坏的步行途中,大多数是在听歌。我常把帕圣的那首Neapolis倒过来翻过去的一遍又一遍的听着,虽然我听不懂老帕在唱什么,可我就感觉好听!
2006年11月,在狂赌六天之后,老板输掉了手里的最后一两银子。他不仅输掉整个工厂,也输散掉了N多年才聚拢起来的技术精英和管理团队。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里,他的手机在关机了十余天之后突然打来了电话……当我将车钥匙递到他手里时,我清楚的看到他左中指上的那个硕大的钻戒已经不见了;他沙哑的轻声的说“有烟吗?”…….我掏出只剩下5、6根的“紫南京”和口袋的全部钱币:“拿着吧,我身上只有这700多块。”
大雨之中,我清晰的看到他满脸的愁容和水珠,但我不知道那是泪水还是雨滴。我苦笑一下:老板,我要带走车上的CD……
看着他在雨里溅着水浪驶去,身无分文的我拨通了一个即时客户又是朋友的电话。那晚,我喝的烂醉如泥。那顿酒,是打那以后我喝的最后一次酒……